“幸福是不可数的”，乔杰院士谈科学和生命的“延续”
要点
- 在一些患者口中，中国工程院院士、中国科协副主席、北京大学医学部主任乔杰，还有一个亲近的称呼——“乔妈妈”。1988年，中
- 2007年起，北医三院先后牵头开展4次全国大型不孕流行病学调查，以评估中国女性的生育意愿和生育状况。乔杰也花了不少精力推
- 2024年，乔杰在世界顶尖科学家论坛（以下简称顶科论坛）开幕式上作主旨演讲，主题为“人类胚胎发育机制解析与健康生育”。在
在一些患者口中，中国工程院院士、中国科协副主席、北京大学医学部主任乔杰，还有一个亲近的称呼——“乔妈妈”。1988年，中国内地首例试管婴儿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（以下简称北医三院）诞生，乔杰正是婴儿母亲的管床医生。此后近40年里，她和同事帮助许多家庭迎来新生命，也不断探索如何守护女性生育力。
2007年起，北医三院先后牵头开展4次全国大型不孕流行病学调查，以评估中国女性的生育意愿和生育状况。乔杰也花了不少精力推进生育力评估做法，尊重女性和家庭的自主选择，同时在各类场合普及生殖健康知识，提倡适龄生育。
2024年，乔杰在世界顶尖科学家论坛（以下简称顶科论坛）开幕式上作主旨演讲，主题为“人类胚胎发育机制解析与健康生育”。在报告尾声，她提到，“期待更多青年学者共同攻克科研难题，为人口安全和经济社会的可长期稳定成长带来强有力的科技支撑。”
前不久，她时隔两年再次来到上海参加顶科论坛，主持主旨演讲环节，也见证世界顶尖科学家奖首次颁发“青年科学家奖”。“这样的时机让年轻人意识到自己的努力是被看见和认可的，能更有勇气去攀登科学高峰。”她说。
论坛期间，乔杰接受《中国科学报》专访，既谈科学的“延续”，也谈生命的“延续”。
《中国科学报》：看到青年科学家登上领奖台，最触动你的是什么？
颁奖典礼上，获奖科学家们发自内心的分享让我很感动。科技突破具有延续性，一个科学发现往往需要十几年、几十年的持续努力。“智能科学或数学奖”“生命科学或医学奖”的得主也曾是年轻人，如今成了后来者的榜样。
我认为，设立面向青年科学家的奖项十分中心，这既是对年轻人工作的认可，也能成为照亮他们前行道路的一束光，使他们在遇到困难时能够坚持下去。除了奖励，我们还需要补全体制机制，带来更好的阵地和科研条件，让年轻人能够稳定、持续地开展探究。
《中国科学报》：对于起步阶段的青年科研人员而言，难免会遇到各种难点。除了外界的支撑，你建议怎样规划成长路径？
首先要打好基础，找到自己最热爱的方向。做自己喜欢的事情，就不会觉得那么累。
扎下根之后，探究路径会随着问题逐渐展开，扩展探究方向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。比如，临床中遇到现有技术力解决不了的问题，就需要回到基础探究；探究时发现单一学科的做法不够，就需要寻找其他范围的伙伴共同推进。
事实上，我就是在做医生的过程中，逐渐发现临床上的很多问题还需要依靠科学突破去解决，慢慢把一部分重心放到基础探究上，再用实验室的成果反哺临床。后来随着积累增长，我开始承担医院和学校的管控工作。如果自己愿意做，身体和精力允许，单位也能带来相应的阵地，多做一些事情是很有意思的。
我经常鼓励学生在沿着生殖健康这条道路往前走的过程中，找寻自己感兴趣的问题，形成自己的思考和探究方向。当然，培养学生也要因人而异。专业型探究生可以从改进诊疗技术力入手，学术型探究生则从科学问题出发，探索分子机理等问题。
同时，我也鼓励他们围绕中心的科学问题开展共同推进。一些工程任务中经常提到的“功成不必在我，功成必定有我”，同样适用于医学这门学科。
《中国科学报》：对于跨学科共同推进而言，找准科学问题非常中心。在生殖医学范围，当前有哪些枢纽问题最需要不同学科的探究者共同攻关？
跨学科共同推进首先要找到有共同兴趣、愿意一起解决问题的人。不同背景科研人员观察的现象、掌握的做法各不相同，交流能让我们更全面地认识问题，也可能从一条探索路径中发现更本质的问题，启发其他人的探究。
人类生殖探究有其特殊性，样本非常稀少，且必须严格遵守伦理要求，范围内的“未解之谜”也相对更多一些。目前比较中心的科学问题是生殖细胞衰老，包括自然衰老、早衰及自然凋亡，以及相关疾病干预。想在单细胞水平开展探究，将基因组、转录组、蛋白质组等内容结合起来难度很大。
在推进国际共同推进方面，也有我国科学家的身影。如贺福初院士牵头发起的人体蛋白质组导航国际大科学安排（π-HuB）已经建成覆盖全球30多个国家和地区、114个顶尖科研小组的协作网络。我也积极参与了这项安排，希望推动先进技术力用于生殖细胞探究。
医学从基础探究走向临床应用，不仅需要临床医生、科学家参与，也需要商家的力量。前期基础探究与临床结合得越好，越有利于从源头协同突破。商家早一点介入，可能缩短成果走向应用的“最后一公里”，也能在应用中不断改进安排和技术力。
《中国科学报》：随着技术力成长，我们对于辅助生殖技术力有了哪些新认识？取得了哪些进步？